26周早产,娃一出生就插满管子进保温箱!接他出院那天,全家哭成泪人

发布机构: 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 发布日期:2018-11-20 09:39:00

  怀胎十月,孕妈每天既期待又紧张,各种育儿圣经、网上宝典提前啃了个遍,就怕功课做得不够宝宝以后少了一根汗毛,终于足月生下来了,那更是如获至宝,我们常常用这两句话笑那些紧张过度的新手爸妈但对一小部分父母来说这还真不是玩笑他们的宝宝,也许只有巴掌大小,一瓶矿泉水那么重手臂粗不过成年人的大拇指,血管比头发丝还小,身体还是半透明的果冻状,真的可能稍不注意就“化”了,这些可怜的小宝宝叫超早产儿(围产期不足28周)。

  他们迫不及待的降临对于爸妈和医护人员都可以说是一场“灾难”,宝宝一出娘胎妈妈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立即被送进了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躺进了保温箱,各种仪器24小时监护,医护人员严阵以待、随时抢救……

  至于这些早产宝宝的爸妈,他们所受的煎熬恐怕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他们刚刚为人父母就遇到了一场人生的“苦行”。

  在我孕周30周加5天的时候,因为重度子娴症,我家二宝被迫早产,一生下来他就被送进了保温箱。从此就是母子分离的漫长等待。

  每周一、三、五是听病情的时间,医生诉说的每一项宝宝的病情,肺炎、黄疸、缺氧、贫血、胀气、胃潴留……一个个名词都像针一样刺进心里。

  最怕接到医院的电话,因为不知道电话传来的消息是好还是坏,能不能承受。

  第一次在ICU病房里真正看到宝宝,他躺在保温箱里,连着各种机器和管子。看着他小小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上首先要经历这些,妈妈内心的自责焦虑无人能体会:如果我再小心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早产?!

  在那个早产儿妈妈群里,比我更糟的不乏其人,有的整日以泪洗面,有的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有的焦虑着急回奶了,有的甚至抑郁轻生……

  准确来说是朋友家的孩子。孕26周生,出生时重1斤多一点。现在出生2个月了,一直呆在新生儿医学中心。

  陪朋友去过一次,2点钟见孩子,1点开始家长们就排起了长队。进去要穿着无菌衣,站在走廊隔着玻璃,护工把孩子抬起来,远远的给你看一眼。最多5秒钟吧,然后问问医生孩子的情况,听到孩子正常,原本紧皱的眉头才会松开。

  孩子的妈妈每次去医院,都会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泪。自从孩子出生后,朋友夫妻再也没舍得买过新衣服,平时能省则省。因为医院随时可能通知钱不够了……

  有个早产儿的爷爷,家在隔壁城市,每周都要坐火车,辗转4次公交来看孙女,听听医生说孩子的情况。然后又要匆匆忙忙的赶车回家。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位早产儿的家长说,孩子将来对我若是有我对她的十分之一,我也就够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医院通知我们,宝宝可以出院了!

  早上很早就去医院NICU门口等着了,等到办完出院就是中午12点多了。然后我被护士叫进去,叮嘱了好多事,还有交一系列的费用,这段时间奶粉钱就要1200了。

  当然,所有的一切我都无暇顾及,因为我的宝宝在推车里,我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正在熟睡。头发好黑,皮肤也好黑,几乎跟宝爸一个模样,怎么会这么像的!护士交代完了之后,拿过包被,然后把宝宝抱出来放进包被了,我看到了一个好小好小的身体,顿时眼泪掉下来了!我可怜的孩子!

  就这样,我抱着宝宝从监护室出来了!我的爸爸妈妈都掉眼泪了,真的,都是第一次看到他!

  我丝毫不敢乱动,最后还是让我妈抱着下楼的!冬天太冷了,即使包裹的辣么严实,宝宝还是打了好几个喷嚏!吓得我不行!进到车里,抱着宝宝,看着辣么小的脸,说不出的难过。心里默默的说着:

  宝宝我们回家了!

  从宝宝出生到脱离险境,每位早产儿父母都在经受着“炼狱”,那是一辈子或许只有一次的“修行”。

  但有一群人,这种“修行”却是日夜与之相伴,数十年如一日。

  他们,就是站在孩子“保温箱”周围,24小时严阵以待的那群人。

  从早产宝宝离开母胎,到回归妈妈怀抱的那段漫长日子里,他们就是宝宝最亲近的“爸爸妈妈”。

  他们,每一秒钟都如履薄冰,一次次领着饱受煎熬的父母艰难前行,穿越漫漫黑夜,走向晨曦。

  他们,是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全体医护人员。

  深圳市妇幼保健院的新生儿科医生杨传忠说,这样的“修行”,他已经坚持了30余年。

  如今,他带领的科室,每年收治早产儿超过2000人,每年救治超早产儿超过100人,早产儿抢救存活率达98.9%,超早产儿存活率达84%。

  他们的团队,永不言弃,成功救治了一个又一个600克、500克、甚至400克,孕周24、23周的超低出生体重、超未成熟婴儿,使深圳市超早产儿的救治水平领先全国。

2018年8月19日

首个“中国医师节”

杨传忠当选首届“深圳好医生”

(全市仅10人)

  又是9月开学季,第一批00后开始走进大学校园。

  1号那天,杨传忠的手机收到了几条微信。

  “杨主任,我已经在大学宿舍了。”

  那是个18岁的阳光少年小威(化名),在微信图片中,他一脸灿烂笑容,身材魁梧,刚刚步入大学校园,准备开启更美好的人生。

  谁又能想到,18年前,这个小伙子差点和世界擦肩而过。

  那一年,小威在娘胎中只待了27周,就迫不及待来到这个世界,体重只有780克重,相当于1.5瓶矿泉水的重量。因为肺部塌陷,他连呼吸都成了问题。

  按照国家围产期新生儿的新规定,孕期28周以下出生的婴儿,即便有生命指征也属于流产,算不上正常的新生儿。

  在当年,小威基本上属于“放弃”的行列。小威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杨传忠记忆深刻,他的母亲已40多岁,如果没有了小威,她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有孩子。

  但一看到科室的设备,杨传忠却犯了愁。当时科里只有一台简易呼吸机,是由爱心机构捐赠的,从未使用过,气体的湿化装置也破裂了,也没有办法用早产儿专用的氨基酸、脂肪乳等为小威输营养液。

  杨传忠和同事们想了很多办法,尽量用母乳喂养,并硬着头皮启用了呼吸机。那时的呼吸机,规定必须在孩子的肺部进行气管插管,但他们进行了大胆的尝试:使用鼻塞方式运作呼吸机,打通小威的气道,送进压力,让他可以呼吸。

  如今,这已经是常用的办法,但在18年前,杨传忠他们却是无意中用对了,让小威的生命在逆境中得以延续。

  “之后3个多月里,他的妈妈几乎住进了医院陪着孩子,我们也寸步不离地轮流看住孩子。家长不放弃,我们更不能放弃。”杨传忠回忆。

  在医院待了100来天后,小威奇迹般出院,成为当时深圳存活下来的最小的晚期流产儿。

  在小威长大的18年间,杨传忠不断从死神手中抢回巴掌大的超低出生体重儿(小于1000克)和超早产儿(小于28周)。

  2017年3月26日傍晚,正在保胎的35岁产妇丁女士突然羊水破了,大宝率先出生,3小时后,小宝也出生了,两个孩子分别只有700克和590克,就像她小时候养过的初生兔子,全身透明像果冻一样,血管也一清二楚,生命垂危。

  这对双胞胎女儿一出生,就立即被医生用塑料薄膜包住,防止水份丢失,第一时间被送到杨传忠的NICU抢救。

  在女儿住保温箱的日子里,丁女士有幸常常进入NICU,把宝宝们贴到自己的肚皮上做“袋鼠抱”。她亲眼看到了杨传忠团队的工作,“他们十分忙碌,走路也特别快,动作利索,为了宝宝们真是拼尽全力。”

  有一次,丁女士抱孩子时不慎弄坏了氧气管,瞬间,小宝就像软掉的面条耷拉了下来,杨传忠和团队立即赶到,因为小宝过于孱弱,医生只能用手指按压心脏,几分钟后,小宝终于睁开眼睛,哭了几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看到主任和医生拼命地抢救小宝,我特别感动,忍不住哭了!

  6个月后,大宝终于熬到了出院,再过3个月,小宝也回家了。丁女士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孩子将来要像杨主任他们那样,当个优秀的医生!

  杨传忠说,救治一个早产儿、超早产儿下来,头都白了一圈,因为要担忧的事情太多了。

  第一周怕“颅内出血”,如果出血已达3级以上,那意味着只能放弃。所以必须特别小心,小心到关上保温箱时都要尽量不发出吧嗒声,因为这轻轻的一声都有可能造成宝宝颅内出血。

  同时,他们还要关注宝宝的循环呼吸,第二、三周要留意喂养,第四周是担心视网膜脱离问题,往后还要担忧孩子的肠道、支气管肺发育。

  当宝宝顺利闯过这一道道关卡后,才能触碰到“生门”,“这时候我们就称为’毕业了’!但这还没结束,神经运动预后、生长追长的问题也要开始密切观察了。”

  正因病情凶险且变化快,杨传忠的神经24小时都处于“箭在弦”的紧绷状态,他从不关机,能秒睡,但一有电话就能“秒接”,睡着时都能感受到手机的震动。

  一个个奇迹过后,杨传忠带领的深圳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已成为全国8个新生儿国家临床重点专科之一,也是华南地区唯一一家。

  看到18年前亲手抢救的小威站在了大学校园,杨传忠想起了自己的18岁穿着白大褂成为临床实习生的他,意气风发地走过武汉同济医院的大厅,有病人走过冲他喊了一声“医生”他顿觉心生自豪,同时重任在肩……

资料来源:深圳市卫计委医政处、深圳商报(记者郑健阳)、深圳市妇幼保健院、深圳广电都市频道《第一现场》